venerdì, marzo 31, 2006

虛囈

罪裡,眾人不斷相信,自 己是最後的倖存。燈殘,暗澹之間,連身影也不清楚,掌上的刻度,已得只是一片模 糊。夢斷,夜的抽泣,嘹亮如昔。隔著粼粼的月紋看過去,生活從來好看,那樣十色,那樣十香。閃爍與醇郁,應叫人傾迷,只可惜我們都沒有 足夠的頁數。去寫 錄,我們的日子。書室裡,只剩下我。書,都掉了,如同記憶。美麗的不僅哀愁,照理要包括年月的心事。從那 道湍流衝下的沙石,不能沉澱。激起的浪花好些還真 的痛人。盡力伸手不及,往胸口一 摸,卻又在在跳動,抽搐無痕。碑上,鑿上的名字,百年不變。那使刀的人,卻不曾觀看。只有歷史線上的索鉤,扣了又脫。聲 音,鏗然無比。其實,我們都被明天拋棄。



2005-12-26 初稿
2006-01-19 二修




lunedì, marzo 27, 2006

就讓時間這樣望著我們。

日下,那淡淡的 陽光味,透穿晨霧,帶著萬山顏色,游到我的手心,握住,不散。好染成密密麻麻的思念,口說不出,只能從指隙窺見。屋簷下吊著倦眼,悠悠涼 風,聽到一雙銅鈴的清鳴,如裂,脆得教人痛心。許是昨夜的傷口 隱隱作祟罷。窗外靜靜盪來幾隻青蠅,繞著還未收拾的碗筷。噌噌嗡嗡的,倒令人更生睡意。坐在 電視機前,關掉熒屏,莫問演員陰聲細氣對罵。一小杯又一小杯的喝,慢慢,慢慢,還是醉了。杯子,碎了。心跳,停了。

若果停下來真的是為了要走更遠的路,那永久的別了又藏著甚麼密語。無可挽回的錯失,在湍湍年月裡,究竟 是一道獨木橋,渡人渡己,還是一塊墓碑,刻 劃記憶裡的抽搐,任人細讀撫摸。無辜不過是褪色的藉口,真純的眼神,早在鏡裡,只是又有誰願意親手打 破那個在往昔憂喜與共的熟悉身影。左手跟右手,始終不 能對調。

秋天的足音,哀怨而膚淺。還未落山的夕照,映紅了一室悶熱。魚缸裡的鳳頭兒,浮到水面。小嘴唸唸有詞,是 學仿人類 說法,抑是魚類的咒語,倒沒意思去研究。吸攝我的,卻是那尾傘裙,擺個不休,水紋扇扇,難道不累。想著。叩門聲起,緩緩步踏冗 長的走道,有人,在看不到的盡處。

湛藍與絮白之間,鳥翼 如常打開。萬尺之上,也高也空。



2005-11-06 初稿


venerdì, marzo 24, 2006

或許,這就是我所了解的全部。

睡不熟,起身 到廚房弄杯溫奶。打開冰箱,伸手一探,掌面,涼而詭譎;幾罐啤酒亂置,卻尋不著那盒牛奶。回身拾起鋅盤裡的乾布,擦去額上的汗。不知 甚麼時 候,左手已握住瓷杯,右手慢慢把門關上。關了燈,讓黑暗包住熟悉的身影。水龍頭還在滴。像淚。倚著窗花--電視傳來,笑聲嘹亮,卻不動人--遠遠那邊,月 上山頭。透過指 隙,看過去,只有那陌生的淡淡的暈彩。掩掩映映的,許多年前的月光,原來已經離我,而逝。正如首飾奩裡發黃的票尾。明明白白刻著日子,畢 竟,列車,有她的時間表。十一時,響了,大鐘告訴我,天台上的依偎與細語,其實不曾存在,在妳的心裡。或許我們都走慢了,忘記了上鍊。詩人說,人去樓空, 所能帶走的只有抹抹灰塵。灰塵不過是屋 外飄來的意味,根本也不屬於妳。

雲的彼端,有光。斜斜照落,牀尾,閃爍。啊,有個牛 奶盒,早過了,最佳食用日期。


2005-10-23



giovedì, marzo 23, 2006

去處

遺失了月光,夜長仍舊。可惜,皎潔 的不是我們。風過了又停,靜了又吹。草地裡,尚有雨後朝陽氣味。一個欹身躺下,髮端沾上了露水,竟有了牛的意識。那款懶洋洋,最適今夜使用。大字張開,螢火與蛩鳴,親切嘗試喚醒我血裡的記憶。歷史還 在斷續。無名詩人寫下的,早己歸盡黃土,唯是後世癡人,搜索枯腸,一廂情願接上了星空上韻末的緖。

手機的鈴聲傳來傳去。千言萬字,發送之間,丟失了的,豈只有雙方的情愫。錯的都是那抹額前的溫度,任探熱針再細也量不了。笑聲縱甜,那份無力的記掛,許要置到風中散去。怕又混了海水的鹹味,苦了大家。味道,總是惱人。正如那年夏天天河明人 將食譜交給Ruriruri。只是寧靜的海,早已賣給了影 院。

日子終究有她的去處。




2005-09-29 初稿


案:舊題〈歷史還在斷續〉